有一种心情, 永远都没有语言可以描述

有一种目标, 没实现之前无法告于你知

争分夺秒, 快马加鞭!!

 

熊猫大哥说"哥过的不是生活, 哥过的是寂寞"

在朋友的朋友的BLOG上面看到了这句话,

嗯,天气真好,我们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于是,我又要飞啦.....................

感恩节的假期有五天，不长不短，开心混着一些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的复杂。

其实从上一个周末开始，心里和身体上就已经提前进入假期了，长着各种各样的草，期待已久的就在眼前的时候，很难形容的感觉。周二晚上回到了芝加哥，虽然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但放假了就根本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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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有人说，人生最幸福的境界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相反最悲惨的境界就是数钱数到自然醒，睡觉睡到手抽筋。

假期的第一天我就一直睡到了自然醒，看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两点了，起床在屋子里面闲逛了一会，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出门了，因为要过节了，家里的吃的还是要多买一些的，特别是魔女喜欢的水果。然后外面到处都是人，路上到处都堵车，这一出门，再回来已经是五个多小时之后了，其实没去多远的地方，不过每到假日之前，芝加哥的交通都会基本陷入瘫痪。令人满意的是，收获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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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感恩节

感恩节的早上被一通莫名的电话吵醒，然后索性就起床了。这个感恩节天气特别好，往年这个时候多少都会下一点雪，而今年却暖的像春天。感恩节的传统食品是火鸡和南瓜派，但这并不和我们的胃口，妈妈说，我们吃火锅，相差一个字，区别不会很大。晚餐本来是分三个批次的，第一轮是菜，然后是火锅，最后是饺子，可是我只吃到了一轮半，就上路了，去M市把魔女给弄回芝加哥去了。 感恩节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呆在家里面，所以路上的车很少，而且来回接近五百公里的路上没有看见一个警察，虽然我没有超速，没有违章，在没有警察的情况之下，心里还是很舒服的。送给了魔女我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找到的那个礼物，看着惊喜的魔女，我笑了。回到芝加哥的时候，已经是零点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聊天。忽然间有要出去逛街的冲动，魔女对我的想法将信将疑，在我的怂恿下，她终于有点动心了，然而就在最后的关头，妈妈起床喝水，让我们做EARLY BIRD的计划搁浅了。我们现在都能熟练的掌握比小马哥当年的五分钟睡眠法还强大的瞬间睡眠术，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BLACK FRIDAY的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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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BLACK FRIDAY

感恩节之后的星期五，被人们称作BLACK FRIDAY，这一天人们基本上倾巢而出，因为商家借机猛搞促销，这一天也成了人们到处抢DEAL的传统节日。我们不是正宗的EARLY BIRD，但也不很晚，简单的准备之后，就和老妈，魔女一起杀向了四十分钟之外的CHICAGO PREMIUM OUTLET。平心而论，虽然我们不早，但也绝对不晚，然后即使这样，等我们到了目的地的时候，还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一个车位。进去之后就是一阵不见天日的血拼，这两个对俺来说无敌重要的女人牵着俺辗转于商家店铺之间，不长时间我的手上已经提满了大小不一花色齐全的购物袋，速战速决是我们的作战中心指导思想，虽然诸如COACH之类的门口的长队，我们是无心恋战的，干净利落的扫荡之后，已经中午了，我的胳膊也超载了，当我们觉得在这没有什么可逛的时候，二巾帼对俺说，是该去DOWNTOWN的时候了。。。。。等从OUTLET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只要是有空间的地方都停满了车，即使是草坪里面。

 

下午的DOWNTOWN人满为患，选择乘地铁来这绝对是伟大英明的决定，否则，估计我得利用整个下午的时间来找一个可以停车的地方。美国人口密度不高，但这个下午在梅西百货附近，我绝对看见我来美国之后最壮观的人山人海，有点窒息。作战风格不变，速战速决，等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客厅里摆满了战利品，却没有一件是我的，唉。。。。。。。累的不行，还欺负魔女不让她睡觉，挺不人道的：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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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INTERNATIONAL FRIENDSHIP

前一天的DOWNTOWN意犹未尽，今天上午将逛街进行到底，中午的时候和魔女的几个也来芝加哥SHOPPING的泰国同学一起在唐人街的马来西亚风味的餐厅了吃了午餐，如果说不同语言之间的人沟通存在问题，那么不同语言的人都用自己的第二语言来交流好像就更困难了，期间难免有发愣的时候，但大家都是年轻人，总是会有各种共同语言的。 很NICE的几个人，饭后他们就会M市了。天好像忽然就阴了下来，其实才四点多一点的样子。虽然我们又去了NORTH BROOK SHOPPING MALL，等我们提着若干个袋子返程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应LX和XY的邀请，晚上我们又去他们家坐了一会，女孩子们分享着购物的经验和教训，我和LX在客厅里面聊的却是陪伴购物的经验和教训。其实他们的火力也很猛，因为圣诞节回国的时候要带好多礼品，他们先后买光了香水店的几种香水和NIKE的若干种手表。LX跟我说，在香水店里面，他们要买伊丽莎白雅顿的第五大道，就说“I want ten”,SALES说“SORRY, 30 ML IS THE SMALLEST PACK, WE DON'T HAVE TEN ML ONES”，LX他们接着说“I WANT TEN BOTTLES。。”，结果SALES晕倒。。。

 

虽然第二天还要赶路，但我们却睡意全无，聊天，说了好多，说过的，没说过的，不想说的，和想说但一直没说的。心里乱乱的，时而开心，时而惆怅，时而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人都是会变的，其实我们都是倔强的固执的人，有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的倔强而忽视了或者说蒙蔽了自己的双眼，看不见了自己的心，人都是会变的，也许某一天我们会忽然的找到答案。什么都是有可能的，我愿意赌，因为我还是学不会放弃。聊天到三点半，四点多进入梦乡，很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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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每到假期的最后一天的时候，魔女和我的情绪都会有些莫名的低落，特别是回到各自所在的城市之后，也许是假期太过美好了吧。魔女会晕车，但在我是司机的时候不会，所以每次我都会送她回学校之后自己再回村儿里。记得我曾经跟魔女说过，只要我还能开车，我就会一直送她，决不让她坐那个从O'HARE机场到M市的长途车，让我开心的是，我承诺的，我都做到了。车后面装满了这几天的战利品，一路歌声悠扬。可能是前一晚睡得太少了，路上魔女和SY同学一直在睡觉。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我还在这条去M市的路上接魔女，今天就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了。又好像昨天魔女才刚刚来到这个国度一样，现在一个学期已经接近尾声了，从夏到秋，再到冬，已经三个季节了。

 

吃了W洲排名第一的PIZZA之后，魔女又给我带上了几块，然后我就又上路了，回来的路上车很多，但并没有出现劳动节那个周末那样的拥堵，四个半小时之后，我已经躺在村儿里宿舍的床上，感恩节算是过去了，我现在最期待的是寒假还有寒假的西海岸之行，当然期末考试在前。

 

一个假期行程1500公里，LX同学说，感恩节就是赶路节，其实这是一个快乐的接近完美的感恩节，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刻骨铭心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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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芥末青豆可以在开车犯困的时候用来提神，不会不健康，还不会咳嗽。

 

 

除了开心，还有快乐，然后意犹未尽......

"一个人心中,只有一个宝贝,久了之后,她变成了眼泪,泪一滴在左手,凝固成为寂寞, 往回看,有什么..."

我想我也许永远都无法抹去那天在我的记忆当中映下的痕迹.

 

那时候来到陌生的风城已经三个多月了,之间和桔子会断断续续的联系着, 酸酸的,当还很期盼的样子. 八月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天和桔子聊天,桔子的文字让我预感到了什么, 很不安的感觉.

 

"你怎么了,小丫头儿?"

"绿茶,你知道嘛? 牛牛和青椒在一起了,已经一年了"

........

我的手机械的在键盘的上方无知的比划着,却不知道该在哪一个键位上敲下去,敲出什么样的文字,来继续这样的交谈,那一刻,头脑当中一片空白.

许久,我才让自己勉强平静下来.

 

"呵呵,我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告诉你这件事"

"哦",她又这样

"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嘛?"

"绿茶,我的心好疼,为什么原本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到最后却要互相伤害呢?"

"傻丫头儿,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本色吧,就好像一段可以持续五年的感情"我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想表达着什么.

"我知道绿茶是那个永远都不会伤害我,不会离开我的人,对嘛?"

"傻瓜,其实你一点都不傻"

 

后来才知道,那天桔子病了,高烧几天,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关上电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慌,夹着隐隐的疼痛,那是一种真切的会让我流汗的疼痛, 我冲出家门,就好像只有把自己放在一个更大的空间之中才能让一种莫名的情绪得以舒缓一样, 那天伴着那首"那女孩对我说",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车开得飞快, 在两侧呼啸而过的景物中似乎可以看见一丝清晰的痕迹, 然而无济于事,只是与车祸擦肩而过,一声刺耳的刹车中, 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一个人的容忍是有限的,我只是不清楚,我对牛牛一次次给桔子的伤害还能不能容忍, 朋友之间没有解不开的节,从前我都是这么认为, 然而似乎有点不一样.

 

那个九月的生日, 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让我记住了它.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在一个冷漠的国家,我把自己锁在了房子外面.

那个九月的生日,桔子又忘了. 在我的提醒下,她跟我道歉,说"没记住,不代表不重要"

我微微的笑笑,"那你就快跟我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臭绿茶"

"嗯!"

我说过,我不会怪桔子做的任何事情, 哪怕会让我难过.

 

秋天的时候,和一个朋友聊起了和桔子的一切, 她逼我说"如果是个男人,就在下次打电话给桔子的时候,说你爱她"

于是每次在电话快要接通的时候,就会想起那个朋友的话,然后逃也似的的把电话挂断.

最终在某个电话接通的午夜, 我还是只问了一句"最近好嘛?桔子."

 

朋友骂我不是个男人,可能真的不是吧.

 

在肥羊的博客上看见一句话, 我沉默了:

真的不愿看见,

我的爱

输给我爱人的回忆.

 

 

 

 

 

初到风城的日子, 心碎的让人有点绝望. 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呼吸着不知道来自于哪里的空气, 心中渐浓的却还是那中离别中的情绪. 登陆第二天,去买了手机和电话卡, 晚上, 在那个门牌号为2925的小院子里面, 乘着夜色给桔子打电话. 第一次的电话, 我竟然开始怀疑起电话是不是会接通. 然而电话最终还是接通了, 听到桔子的声音, 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手却是冰凉的...最后告诉桔子要小心,要快乐. 桔子说,你也是.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一种新的生活,完全没有想象的或者书中描写的那样的容易和浪漫, 仿佛更多的是艰辛和无奈. 每一次无助的要流泪的时候, 就仿佛能看见桔子那种坚定的看着我的眼神, 然后我都会鄙视自己,这样辜负了桔子的信任. 在那只能偶尔拨号上网的几个星期里面, 看见桔子在QQ中的留言, 却成了每天最期待的事情. 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看见对方也许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写下的话, 然后在敲动键盘, 写下只言片语, 这样对方在几个小时之后便会看见. 当时差出现, 我就总会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然而让我相信世上有不变的纯粹的,就是这个叫桔子的女子, 那是一种不能用语言形容的神圣...

 

 

在我把这篇<我是你的什么>贴到迷糊史诗之后, 肥羊问我: "绿茶, 还是不能放手嘛?"

"呵呵"我笑,"如果可以, ........

做一只风筝, 有什么不好."

 

那段日子,经常失眠,即使睡着了,也经常做同样题材的梦, 那样的梦中,总有桔子. 有时甚至会想,如果可以的话, 就让我生活在梦中那有多好.

偶尔也会跟桔子通邮件, 顺带附上几张照片. 桔子也会给我看她的照片, 桔子总说自己的照片很傻, 我说不能怪照片, 她气得不行. 但我就是喜欢对着桔子的照片发呆. 无聊的时候, 读到了一部小说, 名字叫做"最寒冷的冬天是旧金山的夏季", 发现自己象极了里面的一个人--那个叫做程明浩的细高男生. 可能是夏天有点迟到了, 六月的风城, 还是有一点凉得任性.

 

那年桔子的生日阴历和阳历都在七月. 我在午夜打电话给她祝她生日快乐,我总是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祝福她的人. 她很开心, 听得出来的开心. 想想已经几个生日没有送给桔子礼物了, 我希望能送给桔子一个像样一点的礼物.七月末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视频聊天, 桔子变漂亮了. 她却说我是在逗她开心. 默默的截取了很多图片, 然后珍藏.

 

一个星期之后, 我离开了生活了快三年的B市, 毅然决然的.

回到了家乡才发现离别市多么的可怕的事情, 在这个到处都可以找到桔子影子的小城, 我简直不敢出门. 三月末的时候, 爸爸最后确定告诉我要五月中旬动身, 我很开心, 因为在五一黄金周的时候, 我还可以见到桔子, 也还可以和牛牛再喝酒.

愚人节的时候, 我发短信祝桔子节日快乐,

"你讨厌"她说.

 

劳动节假期很快就到了, 假期的第一天, 我见到了桔子, 两个月没见面, 我很想念桔子. 她还是蹦蹦跳跳的拉我去吃日本料理, 然后把一大堆她自己点的吃不完的东西塞给我吃, 一边还说"绿茶猪啊, 快吃啊, 到了风城就再也吃不到了" , 我只是闷头猛吃, 真的像只没有大脑的猪. 那天我和桔子散步散了好远, 淡淡的聊着天, 她给我讲学校里面的趣事, 我用力的听着. 最后我说, 我总觉得这一走我会失去好多, 你要保重啊, 小丫头儿.

桔子看看我, 很坚定的样子"你不会的, 是你的, 就是你的."

 

那一夜, 我失眠了.

 

三号那天, 牛牛叫上几个放假回家的朋友说要给我饯行. 在座的都是关系很密切的人了. 桔子, 牛牛, 青椒, 小黑........那天我和牛牛举杯, 牛牛只说了句保重, 我点头. 然后我们先是轻轻一抿, 然后一饮而尽. 那天没喝多少, 但我感觉醉了. 看着在座的人, 我会情不自禁的笑, 桔子说我是傻了, 脑袋坏掉了. 我不说话, 看着桔子傻笑. 那时候我好像明白了, 有的人, 会永远存在于你的心中, 或幸福, 或伤痛.

 

五号的时候, 我去买了一只MICKEY的手表, 送给桔子做礼物. 在盒子的底层, 我放了一封信. 信中并没有我爱你之类的话, 我只是希望我爱的桔子能够变得坚强, 变得乐观. 我还亲自刻了一张CD给桔子, 里面有几首很伤感的歌, <且行且珍惜><SEASONS IN THE SUN><HEAVEN KNOWS><我们之间的事><你好就好>.......吃饭的时候, 桔子递给我一个小包, 我打开, 里面是一条灰色的围巾和一只我一直喜欢的派克钢笔. 五月的天气, 一个叫绿茶的男生,系着一条灰色的围巾, 消灭掉大半张至尊PIZZA. 桔子还只是淡淡的笑, 说我是傻瓜. 没有一句惜别的话, 没有泪水, 没有分别的拥抱., 桔子只是在我的手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然后跑掉了.. 回家之后, 收到了桔子发来的短信, 她看过那封信了, 她说"谢谢你绿茶, 是你让我明白桔子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 如果再见面的时候, 你看见了一个自信的桔子, 那么那个桔子一定是你创造出来的"

"傻丫头儿, 明天回学校的时候, 路上小心. 绿茶就不去送你了"

桔子又只"哦"了一下, 我不喜欢"哦"这个语气词.

 

那天桔子走的时候, 我真的没有去送她. 我担心自己会在那样的情景之下, 大声的喊出"我爱你",

然而我爱你, 又有什么用....

我只希望我的桔子能赶快的从阴影当中走出来.

 

飞机起飞前, 我的手机没电了, 用叔叔的手机给桔子发短信, 说"桔子, 珍重, 千万千万", 然而没有回音. 后来桔子告诉我说, 那天她的手机停机了, 用同学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却关机. 造化又跟我们开了一个小玩笑.

 

飞机飞离了跑到, 飞向了风城, 别了, 我的爱

别了我的桔子

别了, 我爱你.

05年的寒假, 我一口气看完了整部的浪漫满屋, 也许是在小乔的身上我会找到桔子的影子吧, 这对从来部看韩剧的我, 是一个超越. 开学之前, 我把网上找来的那首三只熊传给桔子听, 对着电脑的屏幕,好像能看见桔子的笑脸一样.

 

假期过后,就回到了B市做一些首尾的工作, 那个二月下了好多的雪.

"干嘛呢, 傻绿茶", 一天桔子发来短信.

"一边收拾东西, 一边听<且行且珍惜>呢"

"别那么伤感好嘛? 周末我去B市看你"...

 

那个周六我起得格外的早, 初春的天气, 还透着丝丝的凉意. 我很早就到了长途车站, 但还是担心会让桔子等得着急, 在一辆又一辆的进展的车上搜寻着桔子的身影, 终于桔子蹦蹦跳跳的下车了.

看见我, 笑着说:"等很久了吧, 活该~"

我笑.

 

桔子是个方向痴, 所以从来都是我做向导, 除了在L市. 那天又陪桔子逛街了. 桔子购物有点小狂, 于是我就成了她的参谋, 我说我她的个人形象总监. 中午的时候, 我们吃了些PIZZA, 买单时用的是桔子送我的POLO钱包, 然而我却迟疑了, 没有让桔子看见那钱包中夹着的她的照片. 然后继续乱逛. 其实这个时候, 做什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过得很快. 桔子告诉我说, 她已经买了绒线, 正在给我织一条围巾, 然后上下打量我, 说是要看看织多长才合适. 桔子说如果可以在我启程之前完工那最好, 如果不行,就一定要在冬天来到之前寄给我, 因为她听说我要去的城市叫做风城, 冬天很冷.05年冬天来的时候, 论坛里面有人发帖, 问"冬天来了, 有女孩为你织围巾嘛?", 我第一个回帖说"有", 结果被一大堆人羡慕和祝福. 然后一天的时间好像就是过得很快, 桔子该回去了. 在去往车站的地铁上面, 人不多, 但没有座位, 我接着身高拉着吊环. 看着身边随着车子摇摆的桔子, 我示意她挽住我的胳膊. 桔子轻轻的挽了上来, 当时只觉得我的左臂忽然变得好重好重, 桔子车身看我了一眼, 然后一笑, 说"有你受的了", 那个瞬间, 我愣住了, 这样熟悉的话语, 这样的熟悉的女孩, 好像时间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我们刚成为同桌的那个清晨一样. 如果这地铁没有尽头,就这么的一直走下去, 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故事.

 

再长途汽车站让过了几班车之后, 我下定决心似的对桔子说,上车吧, 要不就没车了.

桔子淡淡的看着我, 然后挤出一丝微笑, 辛酸的微笑.

看着载着桔子的车消失在视线中, 我的心好像被重重的摔了下来. 欲裂的疼.

 

几分钟之后, 手机响了, 桔子的短信.

"再也不会有谁会像绿茶这样耐心的陪桔子逛街了, 这一切我都记住了"

"我就是要你记住绿茶的一切" 我和上了手机, 乘着初春傍晚还刺骨的寒风, 独自走再B市的街头. 华灯初上的暮霭中, 两个人也许就将这样分别.

那个寒假之前的期末考试, 我被人诬陷作弊. 看着系主任无比丑恶的嘴脸, 我对这个学校彻底的失去了信心. 我想是不是该离开了, 从这里出去, 会和我心里的底线相去甚远. 那样的话, 要承诺给桔子的幸福就更遥不可及了. 爸爸不再追问我移民的事了, 反而让我的想法开始动摇了.

 

寒假开始的第一天, 桔子找我去一个英语培训机构试听一节英文课. 那天风很大, 少有的冷. 然而寒冬好像就在见到桔子的那个瞬间被融化了一样.

"臭绿茶, 你怎么不理发, 装艺术家嘛?"

我学她,假装生气. 那天桔子妈妈也在, 桔子妈妈对我一直很好.

 

寒假中去了几次桔子家, 她给我看<浪漫满屋>, 并且边看边给我讲解. 于是我发现, 桔子在某个表情的时候, 很像宋慧乔, 甚至美过小乔. 后来看见小乔版的OLAY广告的时候, 我发短信说"桔子, 你长的真像小乔"

"嘿嘿,你这么说我真开心, 虽然一点都不像"

下一条短信,没有发出去, 却永远的存在了那张SIM卡里面----"在我心中, 你是最美的天使"

 

那个冬天, 桔子知道了爸爸在等我决定的事情, 她说她觉得我应该出去看看, 觉得我会成功. 然而我舍不得桔子, 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 其实我知道每个假期桔子回来都还要和牛牛见面吃顿饭, 这本没什么, 但如果不是那天我亲眼所见的话, 我不会发现, 我是那么的在意这件事情.

 

那天在商场里面我给舅舅送照片, 等舅舅的时候看见了牛牛, 我真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 桔子笑容满面的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躲已经是来不及了, 于是只有生硬的跟他们打招呼, 那天我失去了那份平静, 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发现我做不到让自己平静了, 我宁愿当时我是瞎子. 回家之后给桔子发短信, 说"真巧啊, A市还是太小了".

"是啊, 我和牛牛吃完饭的时候, 还看到青椒了呢, 真巧啊"

我无语, 只是回了两个字"傻瓜", 没说为什么

桔子也没问.

 

我决定离开了.

"你能放的下嘛?"爸爸问我.

"人家说二十几岁的男孩一无所有, 二十几岁的女孩风华正茂, 我不可以让桔子用这风化正茂的年华来等待一个未知的结局, 看缘分吧"

"嗯"爸爸说,"要像个男人"

"如果若干年之后, 她还是单身的话, 我会第一时间相她求婚, 我爱这个叫做桔子的女孩"

 

不可否认的是, 我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 固执的认为要自己心爱的女孩可以开心幸福的生活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拥有这样的能力之前也许我只会凭着理智放弃, 而不会因为感觉去追求. 我知道自己走上了赌徒的不归路.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同一个场景总会在梦中出现, 然后惊醒:

那样的梦中, 我总会发现自己走在一个两面没有围栏的高高的悬梯上面, 越走越高, 然后在某个转角处失足, 堕入深渊. 无数次这样的恶梦醒来, 除了冷汗, 就只有茫然.

 

那个寒假我组织了最后的一次高中同学聚会, 我把每一张美丽的笑脸都刻在了脑海中. 看着桔子灯光下美丽的脸庞, 我扭过头, 转向没有光的角落, 那天我好像流泪了.

那个十月, 我开了自己的第一个BLOG, 取名叫"迷糊史诗", 我想就让我们这样迷糊下去吧.

 

课不多的时候,就疯狂的看电影, 没日没夜的. 然后疯狂的看笑话, 让自己笑起来. 很多时候也用短信把笑话发给桔子. 我不知道该怎样来陪桔子养伤, 我想任何药物的效力都不如时间吧. 于是我开始数着日历过日子. 深秋来了, 一个周末我坐上长途车, 来到了L市. 这个两年之内我都不曾落脚的地方, 虽然无数次的经过. 再次看见桔子, 她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那时候已经市中午了, 桔子带我去当地很有名的川菜馆吃我最爱的水煮鱼. 我们聊着,吃着, 可能是太辣了吧, 我一直觉得脸上热热的. 下午的时候, 我们在DQ吃冰淇淋. 就着绿茶冰淇淋, 桔子略有所思. 我问起了他和牛牛分手的事. 这也是和桔子认识五年以来第一个坐下来谈论感情方面的问题. 她笑了笑, 很无奈. 说太多的问题击垮了他们. 面前的这个桔子好像长大了一些, 但却有着掩不住的憔悴, 让我心碎.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嘛?"她问.

"有"

"谁啊?"

"你", 当然这个"你"字并没有说出来, 被我生生的咽了回去. 也许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也许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说出这个字, 也许这样的感情藏在心里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见不得阳光. 我有病.

"是冰块, 你认识的". 天知道我怎么就说出了冰块这个名字, 这个毫无干系的名字.

桔子"哦"了一下.

我最不喜欢"哦"这个语气词.

 

下午的时候,和桔子在她的校园里面转了转, 很美的校园,但总觉得缺少了点灵气, 桔子说她也这么觉得. 傍晚的时候, 我们在一家西餐厅吃了黑椒牛柳炒意粉, 桔子最喜欢的东西. 味道不错, 就在我写下这段文字之前, 刚刚买回来了意粉并上网找了做法, 我想做给桔子吃. 柠檬冰水, 有一种很奇怪的清香, 咽下之后,留在嘴里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涩. 她只是微笑, 说你真土!

 

回去之前,桔子去一个精品屋给我买了一支曼秀雷敦的唇膏, 说"叫你挑食, 嘴唇都干了, 要多吃水果和蔬菜, 你看我!"

"我又不是猪"我回答.

这次桔子没有假装生气, 她只是含笑的看着我, 然后说"你讨厌"

 

同样的长途车, 不同的是人物和事件, 让我有一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我让她先回去, 她不肯.

"我脾气很暴,别惹我生气".

"你才不会," 她很坚定的样子.

 

窗外的桔子变成了夜幕中的一个白点, 然后消失. 我距离L市也越来越远. 回想起两年之前那个同样的夜晚, 我身边坐着的已不会再是那个牛牛, 也不会再有那样的置腹的长谈, 真的是物是人非嘛?

 

第二次从L市回来我又病了. 在病床上的几天, 好兄弟们怕我寂寞给我抢来了当时在同学之间传得火热的<草样年华>和<花儿花>. 看了之后, 我的心就更低落了,仿佛在那些故事当中读到了自己. 难道这就是我们所追求的爱情嘛? 一定要爱,直至成伤? 我开始颓废, 不知道是在惩罚自己, 还是在怪这可笑的缘分. 病快好的时候, 拉上几个好兄弟去喝酒, 然后第一个让自己醉倒, 之后就暂短性的失了忆. 也就是在那次之后, 大学里面的兄弟们就再也不让我喝酒了, 说我酒疯的时候,像个魔鬼. 我也就再没有醉过.

 

桔子推荐我看一部叫做"争分夺秒"的电视剧, 而我却被里面的插曲吸引了, 那时RICK PRICE的<HEAVEN KNOWS>, 桔子说她也很喜欢这首歌.

She is always on my mind, from the time I wake up, till that I close my eyes.......

My friends keeps telling me that if you really love her, you gonna send her free. If she returns in time, I will know she is mine........

 

冬天来的时候, 我开始频繁的更新博客, 我只想记录下2004这不平凡的一年.

 

爸爸问我移民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再给我点时间.

 

十一月初的时候, B市下了第一场雪, 我去校园散步, 看雪花飘落. 发短信给桔子"这里下雪了"

桔子在回来的短信中说"为什么最近总是在我要给你发短信的时候,手机就会响起, 然后收到你的短信"

"我有特异功能"

"傻瓜"她笑我.

 

那个时候, 我成了一个徘徊在自卑与自信之间的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再开学已经时大三了,时间过得好快.

九月份的生日,过得很简单, 什么都没有. 牛牛送我的礼物是告诉我他已经又有了爱情, 一个叫青椒的女孩. 青椒我是熟悉的, 同样的善良, 开朗. 只是好像这一切来得有点突然, 让我还没有心里准备招架, 被击愣了. 生日那天发短信给桔子,问她在干嘛. "在上课呢"她回道. 脑袋有点笨蛋的桔子又把我的生日给忘了. 我笑笑,"好好听讲,本来脑袋就笨", 短信中我这样写的.

 

也挺好,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呼吸, 但好像有点尴尬.

 

九月刚开始的时候,牛牛来B市旅游. 这是高二社会实践之后,我们第一次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聚头. 叫上另外几个朋友, 我们一起腐败,一起喝酒.

"你现在好嘛?"我问

"很好, 有青椒"

"嗯,那就好"

 

至少在那个时候,我和牛牛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这样的事实还不能让桔子知道, 那太残酷了. 当时我想抽牛牛一嘴巴, 然后骂他不是男人. 然而举起来的手,还是放下了. 抽他还不如抽我自己. 牛牛很快回去了他所在的城市,那个一千公里之外的城市. 我没有去送他, 只是跟他说, 一路顺风.

 

不能让桔子知道这件事情,至少在我想到更好的解决方法之前不能告诉她. 有谁能狠下心来在自己心爱的人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 我决定陪桔子养伤. 九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我逃了一个星期的课去牛牛和青椒所在的城市. 那时候牛牛还没有回学校. 我见到了青椒, 和青椒也是多年的交情了, 问起他们的事情, 她满脸的幸福.

"牛牛对我很好"

"我能想象得到"

"我希望我们能幸福"

"只要你们努力就一定会的, 你和牛牛都是好人"

她幸福得意味深长的笑了.

 

国庆的假期在家乡和桔子见了面. 她瘦了好些. 面对桔子的时候,我竟然开始觉得在良心上受到了谴责, 这样的隐瞒对桔子是不公平的, 然而又看不得桔子难过绝望的样子, 我开始回避这样的一个事实. 那天陪桔子逛了一会街, 桔子很喜欢逛街, 我也很喜欢陪桔子逛街. 谁不愿意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临别时,我们约定在深秋到来的时候, 我去L市看她.

 

七天的黄金周, 从来没有像那年那样漫长过. 回学校前一天的晚上, 我和牛牛坐在我家楼下的长椅上, 没有啤酒,每人一瓶矿泉水, 聊天. 他说, 我听. 或者我说, 他听. 具体内容已经不记得了.

 

十月,好像开始变冷了.

回到学校不久, 得到消息, 桔子和牛牛分手了. 我的心好像被一只魔掌来回揉搓一样的疼, 疼得发晕.

5月底的时候, 和笑笑的聊天中, 她突然说"我想我们都该有新的生活了", 于是分手这个字眼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中. 就是那天下午, 系里面组织我们去参观啤酒厂,回来的时候,我买了好多, 然后一一喝掉, 为我们的爱情送行.

 

接下来的一个月,浑浑噩噩, 在一次桔子打来的电话中, 她再三追问, 我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 她沉默了, 我们就是这样,几乎没有正面的谈论过感情方面的问题. 那个学期的期末是在无数个通宵之后度过的, 能熬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暑假回家的时候,我在我的学校帮桔子订的车票,由于没有卧铺, 我们只能一起挤硬座,还好我们是坐在一起的. 一路上我们聊了好多,但都善意的避开了不开心的话题. 说说笑笑累了,我趴在桌子上睡觉.

"你把我睡觉的地方给占了",桔子抱怨.

"那你就睡我背上,不过别流口水",我说.

桔子也不含糊, 先是像拍枕头一样把我的后背拍了拍, 然后躺了上去.

"我说桔子,你还真拿我当枕头啦"

她还是不说话, 装睡, 然后憋不住了,开始傻笑....

 

等放了暑假回到家中的时候, 发现距离八月份的托福考试还有很短的时间了. 桔子发来短信说,她报名了十月份的考试, 假期想跟我一起复习. 等到桔子从新西方的辅导班回来之后, 我们就在之前我苦苦寻觅了好久的那个小图书馆开始了备考托福的日子.

 

那是高三之后第一次静下心来为了一个考试而忙碌. 每天早上八点半我会准时在图书馆的楼下等桔子来时乘坐的小巴的出现, 有时桔子会迟到, 见我还在等,只是傻笑. 通常我会买两瓶绿茶,一瓶冰凉给我,一瓶微凉给桔子; 而桔子则会带上一些水果,里面一定会有我最喜欢的南阳梨. 吃吃喝喝就着托福的听说读写倒也悠闲. 中午的时候,我们会出去寻觅午餐. 有时是日本料理, 有时是简单的小吃, 有时我们也会步行二十几分钟,到我们的母校Y中学那里去吃那堪称经典的鲁肉饭. 有时桔子妈妈也会在家中做好饭,让我们一起回去吃, 那满桌的饭菜,可真是美味. 桔子的饭量很小,每次都会在开动之前把她认为好吃的东西,夹到我的碗里,说是让我尝尝. 我也会逼她吃下我不喜欢的几样蔬菜, 比如茄子. 她说我挑食, 我说她是小猪. 一天中午我们去麦当劳,回来的出租车上, 桔子指着司机的位置说"以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然后那个是我的"她又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师父笑了,我也笑了,我们都被这个小桔子的话逗笑了. 司机师傅一定认为这个女孩就是我的女朋友. 而我也把桔子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两年之后,当我驾车载着桔子驶出机场的时候,我竟有点紧张得不会开车了.  那时候我的强项是语法, 所以我很喜欢给桔子讲解语法题的那种感觉, 好像若干年之前我们一起研究某个家庭中某一代的某个人患某种遗传病的几率是多大一样.

 

一次做阅读郁闷,一不小心手被笔弄伤了, 本来天就热, 再加上疼, 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桔子发现之后,先是就我不小心的主观问题把我一顿批评,然后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到处找药店, 其实不是多大的伤, 我说不碍事,桔子就是不听, 气呼呼的拉着我, 还不时的用眼睛的余光瞪我.

 

那个夏天,其实我们一起复习的时间只有一个星期多一点;那个夏天,有托福,绿茶,桔子, 鲁肉饭,还有南阳梨

那个夏天我和牛牛出去喝了一次酒, 他说他很好; 我说,那就好...

那个夏天,我发现自己再一次被瓦解, 我根本就放不下这个叫做桔子的女孩.

 

八月底的时候,开学了,我的托福考了590.

 

 

04年的寒假我回家特别的晚, 大年三十的早上才回到家中.

大年初四的时候牛牛找我出去小聚. 还是上次的那个酒吧, 还是上次的三个人. 那天我们喝了不少的啤酒. 酒吧中放着一些经典的老歌.

"对你的思念, 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 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在见你一面....."

黄品源凄婉的歌让气氛有些尴尬. 桔子和牛牛也显得有些不自然了. 但我仍然相信, 他们能把问题解决好,因为他们是相爱的两个人, 我相信他们.

 

04年的寒假平淡无奇, 同学聚会的时候, 我用摄像机把大家的每一张笑脸都记了下来, 寄给远在他乡的笑笑看. 那个假期还找牛牛喝过一次酒, 又是长谈, 酒话夹着心里话. 那天我们都醉了, 但没撒酒疯. 一年半之后,也是同样的啤酒, 我们轻轻抿过, 然后一饮而尽, 他说"兄弟, 保重." 很快开学了, 我们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大二下学期我自虐一样的选了十四门课. 疯狂的跟着时间赛跑, 让自己像个上紧发条的疯子.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我和笑笑之间也出了问题. 笑笑觉得距离让我的生活发生了错位. 其实这是个不可避免的问题, 我把我们的爱情像信仰一样的尊崇着, 也在掩耳盗铃一样的回避那些现实得残酷的问题, 然而越是回避就越是发现, 好像笑笑在一点一点的远离我一样. 三月的时候, 爸爸在电话中告诉我, 我们可能很快就要移民了, 并且说他会尊重我的选择, 让我自己做决定.

 

那个五一黄金周分外的安静, 和牛牛,桔子一起吃了顿PIZZA, 没有喝酒, 然后就各奔东西了. 看着他们俩消失在街角, 竟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我发移动QQ给笑笑说"亲爱的, 我想你了", 然而久久没有回音.

 

在那天返程的列车上,遇到了六个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大家围在一起聊天, 那不就是高中的我们嘛? 大概也就两三年的样子, 大家总都变得这么彻底呢? 期间有人相我打听起了桔子, 我说"她很好".

 

"你变得好寂寞,很久都不联络, 朋友们问我问了一千遍, 快一万遍, 仿佛你已从地球上不见; 你现在好不好, 听说和他散了, 有空就给个电话出来聊聊, 想确定你很好,就好像你说的, 爱没有特效药, 最笨的人才为爱发高烧......"

                                                                                                  ---<友情卡片>

 

 

整个2003年都被笼罩在了非典的阴霾之中, 我的女朋友笑笑也要在七月来临的时候,飞往那个名字里面有家却不是家的地方了.

 

非典来袭的时候,我和笑笑一起逃回了故乡. 发短信给桔子, 桔子说她刚到家. 牛牛被关在了学校.

 

那段被白色恐怖笼罩的日子, 有些非同寻常,渐渐我可以用一颗平常心对待桔子了, 同时也在全身心的呵护着自己的爱情. 我想我不可以辜负了笑笑.

动情时,笑笑对我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摸着良心回答. 我确信,那个时候,我们时真的爱着的.

 

 

那段时间,总和笑笑粘在一起, 偶尔也会叫桔子到笑笑家来吃饭. 我和笑笑联手做一些诸如紫菜包饭,咖喱鸡之类的东西给桔子吃,每次桔子都吃的很香, 桔子好像时我的一个亲人一样.  那段日子,和谐而忧伤. 很快, 七月到了, 飞机载着笑笑消失在了天际. 从那之后,我开始越发的明白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意想不到的.

 

笑笑刚离开的那段日子, 我很失落. 桔子有空的时候,就会想办法开导我, 我很感激这个女孩. 七月快要结束的时候, 牛牛回来了. 我们三个人在一间叫做"此情可待"的酒吧中, 喝东西,聊天儿, 时光好像一下子倒退了几年一样. 我的平静, 让我惊讶.

 

七月真的结束的时候, 我们返回了各自的学校. 笑笑彼岸也开始了学习生活, 很想她也很担心她. 每天的视频聊天,成了必须的功课.

 

日子在奔波和焦虑中过的挺快, 那个圣诞节, 我和笑笑对着摄像头哭了, 她说很孤单. 那个圣诞节, 牛牛忽然打电话给我,说要找个人聊天. 隐约感觉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我们聊了好久, 牛牛告诉我说他和桔子之间出现了问题, 说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把握这段感情.

"你还爱桔子嘛?"我问.

"爱"

"还记得你的承诺嘛?"

"当然" 他毫不犹豫.

"那就像个男人"

 

我放了那首<秋天>给他听, 歌声中, 我看见了他的泪.

 

平时,我决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但那个圣诞节, 我又病了, 高烧三天, 等我第四天起床去考试的时候,

一个兄弟说了一句让我感觉很熟悉的话

"绿茶, 你变了"

 

 

大学生活开始的心里落差让我变得消沉.

02年的中秋节, 我接到了桔子打来的电话, 说她在L市已经安顿好了. 那天的月亮好像特别的圆.

 

很快的, 国庆节的黄金周到了, 九月三十日的晚上和桔子约好一起回家. 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等桔子的时候,竟有一种紧张的感觉. 站前广场上的骗子很多, 我打电话给桔子,告诉她不要跟任何人搭茬, 到了直接找我,我在左面的钟楼下面.

 

等待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身影从人群中闪了出来, 给了我一个轻轻的拥抱, 那么暂短, 但那却是我和桔子唯一的一次拥抱.

"刚才我借给一个小男孩儿十六块钱"

"不是让你直接来找我的嘛! 你真是个大笨蛋"

桔子也不说话, 装做很生气的样子, 然后憋不住了,开始傻笑

 

黄金周的七天过得很快, 我们却几乎没有见面, 我也开始拥有自己的女朋友的生活, 和桔子好像就是短暂相交之后的直线, 然后义无反顾的朝向自己坚定的方向. 接下来的生活相对平淡了许多,我也开始慢慢的适应自己的角色和新的校园生活. 和桔子偶尔会短信联系,但无非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有时也会收到牛牛发给桔子的或肉麻或情谊绵绵的短信, 我不知道为什么牛牛总是会错发给我. 那个冬天开始的时候, 牛牛要去L市看望桔子, 非得要我也过去, 我是千万个不愿意, 我只是想把自己保护起来,封闭起来. 然而拗不过牛牛. 在L市, 牛牛返程的那个傍晚, 我在车中看着抱在一起哭成泪人的桔子和牛牛, 我被感动了, 在那一个瞬间, 我心中的结好像开了, 至少我知道他们是真爱着的.

 

返回B市的长途车上, 我和牛牛长谈, 内容已经不记得了, 但那次对话很平静.

"牛牛, 要让桔子幸福"

"放心,绿茶, 我会的"

 

牛牛走后, 我病了一场, 彷佛把肚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一样, 那个周末真赶上寝室兄弟都不在,

我感觉我距离死亡是那么的近.

从此,每次去L市,回来我都会生病.

在一个很短的寒假之后,可怕的高考活生生的摆在我们的面前了.

 

而高考之前最后一次的座位调整却成了整个恶梦的开始.

 

桔子和牛牛成了同桌,而且他们破镜重圆了. 那是桔子的初恋, 也许一个女孩子真的永远都不能忘记她的初恋吧. 那时候我在教室的最后面一个很背静的角落里面,他们的桌面在教室的最前面,每每看见他们开心的说笑时, 都会觉得一种很大的带刺的东西被塞进了我的心里, 刺得流血,还堵得发慌. 那其中既有对桔子学业的担忧,又有对自己那份守候的顾虑. 我想如果那个人不是牛牛的话, 我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哪怕一败涂地, 但那个人是牛牛,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桔子的初恋, 我输不起, 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两个人哪个我都不会去伤害, 更不容许别人伤害他们. 我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退出,也许退出这个字眼用的并不贴切, 因为或许自始自终我都不曾参与进去过. 那种生硬的退出,过程异常的艰难, 当一切都无法改变的时候, 我绝望了, 而且从来都没有那样的绝望过. 更残忍的是我还要在牛牛和桔子的面前装成一只看起来无所谓而且还在替他们感到高兴的大尾巴狼, 一只彻头彻尾的大尾巴狼, 一只失去了重心的大尾巴狼. 在放手之后, 我的心变得好空, 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是伤心难过, 但可笑的是,我好像并没有资格去伤心难过.

 

那时,一个朋友总跟我说"绿茶,你好像变了"

我总笑笑的摇头.

 

于是我开始躲着桔子, 为了让桔子觉得,或者说欺骗自己说他们的复合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我幼稚又偏激的强迫自己表现得无所谓, 甚至和别的女孩越来越暧昧, 然后千百次的告诉自己"绿茶,你和桔子是没有任何的可能了,放了吧", 我不是一个能够拿得起放的下的人. 七月的高考在汗水与泪水之中结束了. 桔子和牛牛的恋情也由地下转为了地上, 原本冰藏的心,好像又被打上了一层轻霜一样, 就在这样的一颗心中, 我开始默默的祝福他们, 好像也在诅咒着自己.

 

那个夏天本该是疯狂的, 但一切却是那么的沉寂. 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 桔子出了意外,危及生命. 当我知道的时候,桔子已经好多了. 当时第一个反映就是要杀了牛牛, 然而一秒钟之后, 我笑了, 那笑一定是最难看的笑---我是谁? 我有什么资格?? 很久之后听到了动力火车的<外套>, 那种情绪就又涌上了心头, 但那已经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带着忧伤和绝望, 我来到了B市, 一年之后又来到了这里, 开始我的大学生活.

桔子在两个小时之外的L市, 距离牛牛一千公里.

 

高三的生活是不人道的, 特别是在Y校这样一个全国百强的重点高中内. 那种无形的压力会让人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在高三学年刚刚开始的时候的,我的生日到了. 那天来到学校,刚在座位上坐稳, 一阵清香就从身后扑了过来, 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是桔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只很漂亮的亮银色的钢笔,一句生日快乐, 一首美丽的诗, 让那个生日不寻常的有点突兀. 我总说桔子脑袋笨, 其实这也是桔子能够想起来的为数不多的我的生日, 一次她严肃的道歉, 而我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不管她做了什么, 我都是不会怪她的, 因为我爱她, 我爱这个叫做桔子的女孩儿.

上了高三以后, 我们就不再去周末的补习班了, 于是周末也就不再那样的让我期待了. 离开了学校, 我们偶尔也会在夜里或者周末的电话中聊上一会, 然后就精神抖擞的投入到火热的复习中去了. 可以看出来, 那时候桔子给自己的压力很大, 看着桔子疲惫的身影, 特别的难受, 然而又不知道自己能为桔子做些什么.

一次桔子跟我说, 她晚上学习的时候总是困, 我就把我的独家绝招教给了她. 让她跟我学习,每天晚饭之后先睡一个小时. 谁知道这个方法对于桔子来说却一点没有作用, 让绿茶我很郁闷. 于是又说是因为她笨, 桔子也不说话,就是那么假装生气, 然后憋不住了,开始傻笑…

那时候因为职务的关系, 总要帮助学习委员同学去登录每次模拟考试的成绩. 每次都要第一个找到桔子的试卷, 然后仔细的从头到尾看一遍. 在桔子成绩不理想的时候, 很想去安慰安慰她, 然而却又担心会让桔子更加烦躁. 呵呵, 我总是这么的矛盾, 我很讨厌这样的绿茶. 那时候我们似乎开始不像从前那样了, 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发生着变化. 而我还是固执的喜欢远远的关注着这个叫做桔子的女孩, 天使一样的女孩儿.

大敌当前,一切从简. 那个圣诞和新年就这样被简化了, 那段记忆在我的脑海里面很模糊, 很多往事都已经无法想起了……只是清晰的记得,有那么几个星期, 桔子的座位就在我的右后方, 我总喜欢有事没事回头瞭望. 而多数时候, 桔子都是眉头紧锁. 

其实在大多数人看来,桔子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 但我总觉得在桔子的眼神之中有时会迅速的闪过一丝忧伤, 虽不易被察觉, 但却可以直捣人的心腹. 也许那是一块不容别人触及的疤痕, 伤疤, 受伤之后留下的痕迹.

那时候,每个人都在想尽一切办法榨干自己最后一丝的潜力,

那情形是悲壮的.

千禧年的冬天不是很冷.

在一个下午,班主任忽然说要给大家调换座位, 我一直很尊敬这个老师,但那天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他. 结果自然是不能再和桔子做同桌了. 当时的心情很难形容, 转身看看身边的桔子,感觉很疼. 收拾东西的时候, 桔子眼中的泪水让我绝望的崩溃了, 原来心爱的女孩的伤心泪是如此的杀人. 

"我不想换"桔子说.

当时就固执的相信桔子一定是因为分开才流泪的, 于是写了一封后来被我们称为”家书”的字条, 最看不得桔子的泪水,想让她开心一些. 桔子的回复很简单,但却让我永生难忘

“不论何时何地,默契永存你我心底,情缘系千里”

别的情节已经记不得了,只是那天的英语课上老师给大家放了一首叫做<SEASONS IN THE SUN>的歌, 让我久久不能平静. 后来这两首歌成了百听不厌的经典保留. 一次大学里的兄弟问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两首歌, 我沉默,然后告诉他-这是对我那夭折的爱情的祭奠, 会让我想起我那美丽的天使.

虽然不是同桌了,但似乎距离并没有构成太大的障碍. 一年好像就要走到了尽头的样子. 圣诞节的到来,让我有了要送桔子一个礼物的想法. 其实那时候没有什么零用钱,于是就省了一个星期的早饭, 买给了桔子一个我认为挺漂亮的堡狮龙的钱包,但最白痴的是,为了让自己的行为不过于明目张胆,竟然还多买了,送给了另外一个跟我和桔子关系都很不错的女孩, 想想真是胆小没用. 也许这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性格, 注定了悲剧的开始. 关于二十世纪最美好的记忆,全部都渗透在了那件来自桔子的咖啡色的翻领绒衣里面, 至今珍藏,一半在行囊的最底层,一半在心中属于那个美丽天使的角落里….

 

随着新世纪的到来, 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更小了. 那个春天学校组织去B市社会实践,然而遗憾的是并没能和桔子分在一个小组, 很是遗憾.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最终还是找到了和桔子合影的机会, 在那张傻傻的照片中,我们穿这学校的统一着装, 桔子挎着一个小熊形状的小包, 呆呆的惹人喜爱. 这样的画面,不知道多少会让我微笑, 让我割舍不小, 不忍放手. 城市社会实践回来之后, 期末考试的脚步就越来越近了. 大家都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期末复习当中. 那段时间每天午饭之后, 我都会去图书馆自习, 然后在我对面的座位上放一本书, 那是属于桔子的专座. 记忆中好像那个时候给桔子的留的位置都是在我的对面, 其实为的就是在我一抬头的时候就能第一时间看见桔子或埋头苦读,或冥思苦想,或者干脆已经睡着的傻样, 这样,桔子就始终都能够停留在我的视线当中了…

 桔子汽水的香味飘在空气中, 你嘴角的奶油看得我好心动........ 多年之听到这首歌的时候, 好像我就又回到了那个夏天一样.

那个炎热的夏天, 桔子的生日到了. 一直都想给桔子选一个令人满意的,完美的生日礼物, 可好像世上真的就缺少完美, 在挑花了眼之后送给了桔子一只会唱歌的大企鹅. 那是一个烈日当头的午后, 桔子抱着一个傻了吧唧的企鹅和我一起走在路上, 但世界上就好像只剩下了桔子和我一样, 让我只能感觉到桔子的存在, 我想那个时候,我已经深深的爱上她了吧. 那条路是那样的熟悉.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在高考之后,也是这样的街道, 在某个夜晚送桔子回家的场景, 可以挽着桔子的手, 也许会憧憬着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 也许就根本什么都不说,默默的牵着手走着. 当然这一切还都只是幻想, 一年之后的那个夏天,我诅咒了高考,然后高考也不甘示弱的诅咒了我. 也是那个夏天, 第一次正式的去桔子家做客, 我们一起看了一部叫做<曼哈顿灰姑娘>的电影, 电影的情节是多年之后再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才知道的,当时简直不知所云, 眼睛看着的是电视机屏幕,心却始终在我身边的桔子那里.

那个夏天, 热得让人烦躁, 心情总是淡淡的….

 

----------------------------------------------------------------FOOTNOTE--------------------------------------------------------------

桔子汽水--南拳妈妈

在等待桔子电话的焦虑和不安之中,我敲动键盘,写下这些文字. 我相信我是疯了,疯狂的爱上桔子,这个多少年来让我欢欣让我忧,但又无法表白我的内心的女子.我想我确实是疯了.

 

和桔子的相识现在算来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对桔子最初的印象是那个军训当中和我一样的小队长,那个教大家做操的笑女生,那个在自我介绍中表现得有点紧张的小白痴.再后来绿茶我二十几年生命中最好的朋友开始疯狂的追求桔子,这个人就是牛牛. 然而在家长和老师洪水猛兽一样的镇压之下,他们被迫害了. 高一过得多少有点不咸不淡, 和桔子没有太多的正面接触,但却清楚的知道她是一个优秀而低调的女孩,温柔可爱的让大家都很喜欢她.

 

真正的接触是从千禧年的八月开始的,那个夏天我们一起参加了一个补习班,虽然在那之前和桔子并不很熟悉,但那个夏天过的却是那么的自然,让人觉得惬意舒服. 下课或者课间的时候,我们总会凑在一起聊天,看着桔子美丽的笑脸,竟有一种微醉的感觉. 那个补习班的老师不知道是跟我忧愁还是看我不爽,总是有事没事儿挑我毛病,每到这个时候,桔子就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据理力争的给绿茶辩护,那义正严词的表情,至今仍深深的印在我的心里,当时很得意,更很感激.

 

经过一个夏天的接触,我们渐渐的熟络起来,这时候高二的生活也开始了. 那是一个全新的开始,绿茶和桔子成了同桌. 当我走进教室并且看见桔子的旁边还有一个座位的时候,忽然间有一种感觉,感觉那个位置就是留给我的,当然最后那种直觉被证实了. 坐下后,桔子轻轻的侧过头, "欢迎你绿茶,以后你有的受了...."她给了我一个鬼脸. 因为是同桌我们的接触就更多了,渐渐发现,坐在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其实她不只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她更像一个充满爱心的天使,让我时刻感受着生活的美好. 我一直认为一个女孩最重要的不一定是漂亮,而是应该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漂亮的蛇蝎女人一直是被绿茶唾弃和不屑的. 面对着这样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我的心里渐渐的发生了微妙的化学变化, 但迫于外界的压力和镇压,我将那美好的愿望藏在了心里,想着也许在那个七月之后应该会有一个交代吧,但始料未及的是这一藏就是一个世界的距离,这是后话.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漂亮,我爱你只因为你善良.."若干年之后听到这首歌的时候,那种青涩懵懂的爱情给人以那么熟悉的感觉. 那个时候也是矛盾的,猜不透桔子的心思,在怀疑与肯定,猜测与矛盾之间徘徊,那些写满淡淡的忧伤和酸酸的快乐的时光,现在看来其实是那样的美好而又让人怀念.

 

那个时候总是欺负桔子,抢她的文具用,然后又会在各种各样奇怪的打赌中故意输给她,作为惩罚,我会买冰淇淋和果冻给她吃. 买的最多的就是那种很好吃的"可爱多"和水晶之恋. 高中毕业之后好多次都说要请桔子吃"可爱多",但几乎都没有兑现. 有时候桔子也会高风亮节,分一些水晶之恋给我吃,于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便会流遍全身. 一次牛牛看见这样的情形,说"我说绿茶,看你美的都快满脸鼻涕泡了",当时很尴尬.其实随着和桔子的关系越来越好,牛牛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旁敲侧击了,处女座男生特有的敏感让我感觉到了牛牛的情绪. 牛牛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需要我可以两肋插刀, 那段日子很不自在,总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心里堵得慌.

 

开玩笑的时候,我们有了一对特殊的称号,我是大糊涂,她是小糊涂. 那时候总是为了某些可以共同拥有并能把我们联系在一起的东西而开心不已,哪怕只是个别名. 周末补习班还在继续, 然而周末却很让人期待,虽然得不到好好的休息. 有一个周末我是骑单车去补习班, 下课的时候却发现桔子是乘公车去的, 那天我推着车子陪她在车站等车; 接下来的那个周末我去补习班的交通工具变成了公车,而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下课的时候发现桔子却推着单车, 我们面面相觑,然后开心的笑了,那个美丽的初秋的傍晚,金色的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一个呆呆的叫做绿茶的瘦高男生,一个傻傻的叫做桔子的小狮子女生, 一起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之中......

 

高二的学习是枯燥而紧张的,Y校的竞争尤其激烈. 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们学生可以用来放松自己的方法其实很少. 那年,午休的时候,和桔子偶尔会去打打羽毛球,当然我总是欺负她,每次都把她累的不行,然后桔子就要我请她吃可爱多, 烦闷的生活,往往就这样因为汗水和冰淇淋的搭配而显得清新恬静. 那时候每个月都要在青年文摘出版的第一时间去报摊把它给买回来,当然阅读的第一部分一定是"青春风铃", 记得里面好多的爱情故事, 或让人沉醉,或让人心碎. 印象最深的是一篇叫做"一场走不进爱情的友情"的文章. 桔子读完之后哭了,说她要像故事中的那个女孩学习, 那个瞬间,刻在了我的心里....

 

千禧年的秋天, 是个收获的季节.

 

--------------------------------------------FOOTNOTE--------------------------------------------

当我提笔,开始记叙这段经历,

食指微微颤动,拨动的

是绵延不断的思绪,无厘头的固执

和生命中那些神圣的感动.......

在这个越来越容易提及放弃的世界

我只想追求一个非她莫属的结局

点燃一支烟,

我说我是在思考,

我说我是在回忆,

其实我是在想你....

 

-------谨以此祭奠那美丽而冷酷,温柔而暴烈的时光

        祝福被等待的浪子和等待浪子

        回头的善良的人们,都可以幸福......

 

P.S.朋友们喜欢叫我做绿茶.....

      "Unbelievable"----Craig David